第二百七十八章 棒打鸳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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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厚，天地之孤寂。

　　天寒地冻的溪流上，孤单单一叶篷船，一渔夫头戴斗笠，身批蓑衣，盘坐船头，一人一杆，独钓寒江。

　　画面的远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，悬崖峭壁之间暗藏一线细细的飞瀑，瀑布顺流而下，被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巨石，一分为二，直下三千尺，气势浩荡，隆隆作响。

　　群峰右侧，松柏茂密中，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寺庙。距离寺庙千尺的崎岖山路上，有一位穿着僧袍的老人，手拄锡杖，偻着腰前行，孤独的翻山越岭。

　　整幅雪溪图，笔法润朗，意象寥廓。疏林远山，寒松静水，一片肃杀。

　　皑皑白雪、江村寒树、野水孤舟，这些平凡寻常的景致在白复拙朴、素雅的笔下，构成一片空旷寂静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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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白复尚未画完，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，除了一众国公夫人，连画馆里的先生也被白复技法所吸引，禁不住弃笔围观。

　　等白复画作完毕，几位坐堂先生拍案叫绝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。

　　一位贵妇人道：“峭壁之瀑，轰鸣之声回旋耳畔，似乎有水花溅出，应为本图‘画眼’。诚如谪仙人所云：飞流直下三千尺，疑是银河落九天。”

　　坐堂的抱石先生摇头道：“不然。孤舟蓑笠翁这一角色，更让整幅画意境深远，气韵高绝，才是‘画眼’所在。”

　　齐先生手缕长髯，笑道：“翻山越岭的老僧，更有余味。腰背虽驼，心志弥坚，不畏严寒酷暑，无惧风霜雨雪，除了万里迢迢探求佛法真经的玄奘大师，还能有谁？”

　　几位坐堂先生就‘画眼’为何，争论不休，好不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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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虽然几位坐堂先生依依不舍，但按照国公夫人们之前和画馆的约定，为首的一名国公夫人拔得头筹，将这幅溪山雪霁图收入囊中。花落谁家，羡煞一干众人。这名贵妇人把白复邀入内室品茗，单独致谢。

　　白复跪坐塌上。对面美妇，身着玄色霞光对襟宫装，上绣百蝶穿花图。风髻雾鬓，斜插碧玉瓒凤钗。宫娥淡扫，神情倨傲，雍容华贵。身后两名侍女也如碧波淡荷，秀美脱俗。

　　白复不敢直视，正襟而坐，眼观鼻、鼻观心。

　　美妇一句话也不说，直勾勾地盯着白复，看得白复心头发毛。屋内悄然无声，半响，白复正要借故离开，美妇突然开口，道：“你就是徐太傅的门生白复吧？”

　　白复点头。

　　美妇道：“我是独孤筱重的母亲，我娘家姓裴。”

　　白复一凛，赶忙长身而立，深躬一礼，道：“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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